故事

300万中小商家的数字金融故事

  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,浙江小家电商家余雪辉脸上掩饰不住兴奋。他的企业生产的三明治早餐机,成了今年天猫双11的爆款产品,品类销量比去年翻了100倍。仅仅双11期间的一场直播中,五分钟内就卖出了8万台,平均一秒就卖267台。“因为卖得太火爆,现在整个产业链都已经货源告罄。”余雪辉不无自豪地说。

  像余雪辉这样受益于数字金融的中小企业家还有很多。今年的双11电商大促就要拉开大幕,数字金融正在成为商家们做生意的“新武器”。网商银行日前发布的《天猫双11贷款报告》显示,今年双11,中小商家的贷款需求极为旺盛。仅网商银行与其合作机构累计放款金额就将达到3000亿元,同比增长50%,服务商户300万家。商家在备战期间,人均贷款7次,有15万商家甚至超过了100次。

  余雪辉家从他的父辈开始,就办起了企业。在他的老家浙江省慈溪市,小家电是最大的产业,总产值超过1000亿元。不过,大部分企业都是以代工为主,规模也不大。从父辈手中接过企业后,余雪辉先是把业务做到了国外,又成立自主品牌转战国内市场,逐渐发展壮大。这背后,除了在研发设计、产品定位、营销推广上的成功,也离不开数字金融的助力。

  他的自主品牌转型是在2017年开始的,这样的道路,也意味着需要投入更多的资金。随着新品开发和参加的活动越来越多,大家在经营会议上讨论最多的,就是该如何拿到资金、如何利用好资金。有一次,公司负责电商运营的同事提出了天猫贷款,余雪辉同意试试看。结果,公司很快就拿到了一笔资金,虽然资金额度不大,但是很方便,可以灵活配合营销计划的推进,而且可以随借随还,借1天、2天也可以,这对于工厂来说,节省了很大的资金成本。当时他并不知道这背后提供贷款的是网商银行,只知道是阿里巴巴能给自己这个网商借钱了,而且“原来还有可以只借一两天的贷款”!

  网商银行行长金晓龙向新京报记者表示,大量中小商户高频贷款,一是因为双11的贷款服务已经从单纯支持备货发展成了全链路,商家可以在“开店-备货-仓储-促销-回款-增值”等许多环节获得资金支持,同时也是因为商家的生意经算得好。

  以四川康定的商家张大姐为例,2012年开始,她在网商银行贷款累计高达5000笔,平均每天都会有贷款,最小一笔只有3块钱,最多一笔5万多。她的做法是,每次一有订单,就去借款,订单大就多借,小就少借,赚钱了立马还,每笔只用几天,这样利息付得少。几年下来,她的销量从每年10万做到每年200多万,而5000多次借款,没有一次逾期。

  余雪辉还记得,在慈溪这样一个小地方,曾经人们对于贷款的认识还没有现在这样理性。“传统观念里,借钱是一件丢人的事情,只有穷困潦倒才会借钱。”余雪辉表示,“但现在,许多人的观念已经大变,贷款成了他们的生意经。”

  《天猫双11贷款报告》的调查印证了余雪辉的感受,受访的小店老板中有70%都表示,贷款不是因为缺钱,而是要赚钱,付出1元的利息,能够换回2元的利润。过去一年中,贷款商家比非贷款商家表现出了更迅猛的发展势头:前者的平均销量增速比后者快50%,有5万家贷款商家在过去一年内销量增长高达10倍;现有单品销量冠军中,超过700家曾是网商银行的小微客户。

  在企业发展面临困难时,贷款也成为让企业继续经营下去的及时雨。优梵艺术是天猫艺术家居领域排名靠前的商家,创始人林上康说,自己当年卖房创业,销售艺术品,生意一度陷入艰难,在2013年,正是靠着网商银行的十几万元贷款,才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,并迎来转型机会。将业务聚焦到艺术家具品类后,优梵艺术的生意快速步入正轨,如今销量过亿,成为家居业的一匹黑马。

  金晓龙行长在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,中国小微企业平均寿命是3年,但平均却要在第4年才能获得贷款,如果广大小微企业可以像优梵一样,在创业第二年就有贷款支持,很多企业的故事可能就不一样了。

  余雪辉的慈溪老家,如今已经是三明治机重要产地,上下游1300多家厂商连接到了一起,形成了一个家电产业带生态。每年双11,各家企业都需要提前准备巨额周转资金以提前备货。“今年是备货量最大的一届双11,但大家的资金压力却小了很多。”余雪辉表示,“现在可以通过网商贷随借随还。大促后还可以通过提前收款,迅速投入准备下一个爆款新品。”

  他并不觉得意外:在双11贷款中,贷款金额增长最快的地区,并非北上广,而是较不发达的省份和县城。《天猫双11贷款报告》显示,今年双11,贷款金额增长超过50%的省份中,前三名分别是云南、广西和贵州。而贷款用户数最多的县城,分别是浙江最南端的苍南县,广东东部的惠东县,以及福建的安溪县。小镇商家的崛起,背后往往是当地区域产业带的崛起和发展。

  金晓龙行长告诉新京报记者,今年网商银行格外重视对产业带的支持,产业带既是小微企业密度极高的地方,也是未来中国“新制造”崛起的土壤。他还透露,备战双11期间,已经有超过75%的产业带商家使用了网商银行金融产品和服务。

  3000亿贷款,遍布全国各地的300万商家,这个庞大的双11贷款工程,却只花费了网商银行20人的人力资源。金晓龙认为,科技是双11贷款最大的功臣,“这个任务,依靠20个信贷审批员是不可能完成的,但20个产品经理和工程师就有可能。”

  他进一步解释说,“我们识别商家的经营能力和信用状况,要通过超过10万个指标,100多个模型,靠人工识别是不现实的,但AI技术完美解决了这个难题。而云计算技术则让我们可以在不增加1台服务器的情况下,弹性扩容,应对双11的贷款高峰。”而且,依靠科技的力量,网商银行将风险成本和运营成本都控制在了极低水平,也因为如此,网商银行表示,在今年双11,将给予双11贷款商家总计3700万元利息减免。

  三明治机预售的火爆让余雪辉有了更大的信心,但他并不满足。他还通过花呗免息分期等方式,吸引消费者购买。无论在网上还是线下,余雪辉看到,今年双11,商家的店招又有新动作——“本店可用花呗”。“这些小老板没上过MBA,不知道什么经营学管理学,但是他们离消费者最近,最知道打什么招牌能打动消费者。”余雪辉表示:“挂出去的牌子有没有用,当场就能看出来。前几年流行挂‘本店支持支付宝’,现在变成花呗,也能体现消费者的需求在发生变化。”

  作为支付宝的服务商,云纵集团感受特别强烈,“双11期间,光是消化商家要求开通花呗的需求,就让我们不得不临时增加人手。”云纵集团相关负责人牧月介绍,双11期间,在很多三四线甚至五六线城市,要求开通支付宝的商家大幅增多,问及原因的时候,多数商家都表示因为消费者对于使用花呗支付有需求。

  “为帮助商家更好地做生意,此次天猫双11,蚂蚁金服有两个新尝试,一是为商家提供一键贴息功能,目前天猫商家已经为800万商品开通了花呗分期免息;二是根据场景为商家提供金融工具,在居然之家等家装场景提供借呗‘居秒贷’的专项额度。”蚂蚁金服数字金融总裁黄浩介绍。

  不过,这样的安排也没有完全满足市场的需求。双11前夕,花呗的商家客服热线%的商家是来咨询如何开通花呗的,较平时增加了一倍。

  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法与金融研究室副主任尹振涛认为,天猫双11商家的新金融故事,是观察中国经济结构转型升级的新窗口,是践行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的试验田。在助力普惠金融的同时作用于供给侧和消费端,激活潜在消费需求,提升金融供给的效率,扩大金融服务的覆盖范围,让双11真正成为实体经济持续、健康增长的推动力量。新京报记者 许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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